田鼠阿佛

 

【美】 李歐·李奧尼  文·圖

有一片草地，以前還有奶牛來吃草、馬兒來溜達。一直沿著草地的邊上，立著一堵老舊的石墻。

在石墻里面，就在離牲口棚和谷倉不遠的地方，住著愛說愛鬧的一家子小田鼠。

可如今農(nóng)夫們搬走了，牲口棚廢棄了，谷倉也空了。眼看著冬天已經(jīng)不遠了，小田鼠們開始采集玉米、堅果、小麥和禾桿。從早到晚，他們?nèi)荚诿顑骸挥幸粋€例外，就是阿佛。

“阿佛，你為什么不干活兒？”他們問。

“我在干活兒呀，”阿佛說，

“我在采集陽光，因為冬天的日子又冷又黑?！?/span>

他們看到阿佛有時就坐在那兒，盯著草地看。

他們說：“那現(xiàn)在呢，阿佛？”

“我在采集顏色，”阿佛簡單回答到，“因為冬天是灰色的?！?/span>

還有一次，阿佛好像要睡著了。“你在做夢吧，阿佛？”他們有點責備地問他?？墒前⒎鹫f：“哦，不是的。我正在采集詞語，因為冬天的日子又多又長，我們會把話說完的。”

 

冬天來了。當?shù)谝粓鲅╋h落時，五只小田鼠躲進了石墻里的藏身處。

一開始，有很多東西可以吃，小田鼠們在一起講著傻狐貍和蠢貓咪的故事。他們是快樂的一家子。

可是他們一點一點地啃光了幾乎所有的堅果和漿果，禾桿沒了，玉米也成為了回憶。石墻里很冷，沒有人想要聊天。

這時他們想起了阿佛說起過的陽光、顏色和詞語。

“怎么樣，阿佛，你的那些東西呢？”他們問。

“閉上眼睛，”阿佛邊說著邊爬上一塊大石頭，“現(xiàn)在，我?guī)Ыo你們陽光。你們感覺到了嗎？它的金色光芒……”就在阿佛說到太陽的時候，那四只小田鼠開始感覺暖和些了。那是阿佛的聲音嗎？它有魔力嗎？

“阿佛，那顏色呢？”他們充滿渴望地問道?！霸匍]上眼睛，”阿佛說。于是他跟他們說起藍色的長春花，長在黃色麥田里的紅色的罌粟花，還有草莓叢中的綠葉子。阿佛說著，他們就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些顏色，就好像畫在他們的腦子里一樣。

“還有詞語呢，阿佛？”

阿佛清了清嗓子，等了一會兒，然后就像站在舞臺上那樣，他說：

“誰在天上撒雪花？誰融化地上的冰塊？

誰會把天氣變好？誰又會把天氣變壞？

誰讓四葉幸運草在六月里生長？

誰熄滅了陽光？誰又把月兒點亮？

是四只小田鼠，他們都住在天上。

是四只小田鼠……就和你我一樣。

一只是小春鼠，打開雨露的花灑。

跟著來的夏鼠喜歡在鮮花上涂畫。

小秋鼠跟來時帶著小麥和胡桃。

冬鼠最后到……冷得直跺小腳。

想想多幸運，一年四季剛剛好？

一個也不多……一個也不少！”

當阿佛說完時，他們一起鼓掌喝彩。“好啊，阿佛，”他們說，“你是個詩人，真想不到！”

阿佛紅著臉，鞠了個躬，害羞地說：“是的，我知道。”